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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析视角下的自闭症儿童的心理治疗

发布时间:2021-03-30      浏览:137次

  自闭症随着近年来的普及越来越多得到全社会的重视。那么,在拉康派精神分析的视角下是如何理解自闭症的困境的呢?作为用语言工作的心理治疗师,我们又如何能够和没有语言的自闭症儿童工作呢?


  首先,对于那些严重坎纳自闭症儿童(无语言)来说,最重要的困难并非语言,而是交流的彻底失败,这也是他们和儿童精神病的差异所在。在阿斯伯格的自闭症那里,虽然可以使用语言,然而,交流仍然是失败的。


  因此精神分析家/治疗师工作的核心是要让他们实在和身体形象的关系获得一个突破,这就需要我们基本的人际交流来发挥作用。当自闭症的表达在与治疗师的关系感到中被理解的时候,自闭症才有可能从“想象—实在”的二维模式中脱离开来,时间的概念才能被引入。


  法国的Marie Dominique AMY是著名的精神分析家和自闭症研究的专家,她在《自闭症》一书中引用的一个例子最能说明这个情况:


  小女孩索尼娅被诊断为自闭症,她有严重的唇腭裂和人际障碍,因此四岁被父母丢弃到收容机构。两次手术后,她可以正常进食了。然而,她不会说话,只会尖叫获取关注。治疗师在见她时会发现,她总是把好看的东西都放嘴里,因为手术前她无法放东西进去,现在她把不能吃的但是视觉上好看的东西放入自己的嘴巴(身体和自我的边界被混淆等同)。然后,她手上拿到东西就会扔到地上。她还会用纸板来包裹手臂。


  在“取来—扔掉”的动作中,治疗师发现了原初的创伤场景的重复:“呯!就像索尼娅被扔掉那样!”治疗师主动说了这句话,索尼娅看了她一眼,继续扔,她看着,索尼娅扔了之后看她,她这时候才回答说:“是的,就像索尼娅被扔掉了”。


  这个交流的游戏建立有赖于治疗师的经验,把实在的创伤和当前重复的刻板行为的关联起来,产生出意义。在索尼娅被读懂的同时,使她可以和对面的个体区分开来,而治疗师在第二次被动回应中和前一次的主动形成对立,这是言语动作中请求发出的辩证,这一辩证将形成主体间性,当象征被读懂,记忆被留下,主体间关系就会促使时间的诞生。否则,就连学会掌握交通信号灯这种基础的时间感也是不可能的。


  几周后,治疗师在建立稳固关系后,对索尼娅指出这个游戏下她们关系的结局:“Amy女士并没有扔掉你,索尼娅”(Amy女士是医院负责照顾索尼娅的护士,是唯一接纳并真心照顾她的人)。


  在索尼娅、Amy女士以及“你”这个转换词的引入之后,索尼娅不再扔东西了,索尼娅从弗洛伊德孙子的扔线圈游戏的对立的原初符号关系去到三元的符号关系中。纸板的场景在后续的工作中被破解,原来手术后,她的手一只被固定,以免她碰到手术后的嘴巴。“好东西—嘴巴—手—防护纸壳”这一链条,重复着索尼娅手术后的创伤和之后获得的自我功能。


  所以,下一步的工作就是要在人际互动中建构符号和想象的句法,这个建立是符号和想象最终的联系,这有这样才能真正建立起言语交流功能。


  我们可以看到,拉康派精神分析视角下对自闭症儿童的治疗工作和常见的教育训练很不一样,他的工作的目标是要让自闭症儿童的精神真正的进入人类的秩序、进入语言的秩序,而非刻板的模仿性言语。在精神分析的临床中,让自闭症放在自闭症儿童主体真正诞生是有可能的。


  当然,自闭症儿童所要面临困难的还有其他方面,仅仅单方面依靠精神分析家/心理治疗师的工作是不足够的。与自闭症儿童工作,需要心理学家,教育学家和精神分析家协同工作,因为这些领域各自的内容都非常庞大,所以就需要专业的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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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少精神科

  徐梦菲 周勤